爱 不止息【隐all27|微(伪)意识流|270有】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隼人,爱是什么?”


银发男人眼中暗藏十年未改的狂热,他用仰慕的目光看着走在自己半步之前的首领。


棕发的青年转过身来,时间在他身上显得特别宽容,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们都开始长大、变得成熟,只有他到现在仍是那副年轻稚嫩的清秀模样。青年微微眯起眼笑着,笑得那么可爱且温暖人心。


“呐隼人,爱,是什么?”青年歪着头,双手背在后面,上半身微微向前倾,带着小小的孩子般的顽皮。但是他并没有等男人回答,他就已经转开视线,对着夕阳轻声呢喃,“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狱寺隼人从此再也忘不了那一刻的首领,扭回头,背对夕阳的脸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到上翘的嘴角,本来清脆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隼人,要忍耐跟对人恩慈啊。”


狱寺隼人感觉到不对劲,但是来不及问,就被来自总部的通知叫走了。最近几天密鲁菲奥雷的攻击愈发猛烈,他们这些守护者能够休息的时间也愈发减少,几乎是刚从一个战场下来就要立刻马不停蹄地往下一个战场赶去。


“十代目,我要走了。”狱寺带着遗憾和不舍向他最重要的人道别,并决定下次回来一定要好好问问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但是他没想到他再也没有机会了。这就是他最后一次能够见到的,还活着的首领。


狱寺隼人一直以为,自己一定能够保护好首领,毕竟这是他在遇见首领后就决定好的目标。十年以来,他一直朝着这个目标奔跑,不断变强,不断成长,就为了在战斗后看到那张开心的脸。


他喊那一声‘狱寺君’或者后来的‘隼人’。

曾与他欣赏的夏日祭的烟火。

曾和他在冬季的校园玩雪。

一点点教他学会的意大利语。

曾带他漫步过在意大利街头。

给他弹奏过两人都爱的曲子。


种种最后幻化成那一句:“隼人,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

    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我投降了武,已经不行了。”原本剑道场上充满杀气的气氛瞬间一扫而光,一个身形较矮小的人松开竹剑,珍珠白的纤细手腕摆动了几下,如同垂死的蝶在挥动无力的翅膀。


两人同时摘下头罩,露出来的脸上均是汗水。先前投降的人还轻微喘息着。


“纲真厉害,你的气又提升了呢。”另一人笑嘻嘻地凑近,有些松松垮垮的剑道服下是代表健康的铜色,和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完美的六块腹肌。


纲吉一边喘息着一边微带嫉妒地看着靠近自己的男人。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就算跟山本武学了这么些年的剑道,却依旧不见自己的身材变得健硕。天知道他有多痛恨自己瘦弱的身材跟矮小的身高。


两人坐在走廊下,一边喝着日本茶,一边闲聊。纲吉用毛巾盖住自己的一半脸,忽然说起一个奇怪的问题,“武,爱是什么?”


“啊?”山本武明显没想到纲吉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他愣了愣。


“武,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纲吉仰起头,享受正午的阳光倾洒在自己脸上。他的唇微微向上翘,似乎很愉悦,碰不到地的脚来回摆动,像个孩子坐在太高的椅子上情不自禁地晃动自己的小短腿。


“嗯?这是什么名人名言吗?啊哈哈,我对这些很苦手啊。”山本武挠挠脑袋,依旧是那爽朗的笑容。


纲吉有点无奈地扑哧一笑,他把脸上的毛巾拿下来,转头对身旁的人说,“是圣经啦武,圣经。”


“嗯?圣经啊,我对神啊鬼的都不感冒呢。纲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纲吉并没有回答山本武的问题,因为总部来人请首领马上回去准备参加谈判会。纲吉走前低声呢喃着什么,山本武未来得及听清楚,纲吉就已经走远了。


当听到彭格列十代首领在谈判会中被子弹射中当场死亡时,山本武终于想起纲吉走前说的话。


“武,爱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爱,是你。”

————————————————

    爱是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


【骸大人,彭格列快不行了。密鲁菲奥雷现在已经掌握所有优势。】


【我可爱的库洛姆,别小看彭格列,他可是我的目标呢。】


【是。】


六道骸一直以为自己知道那个彭格列首领十年在想什么,那个明明已经成为立于黑手党顶端近十年却依旧舍弃不了那些天真和善良的家伙,想知道他在想什么简直易如反掌。当然,不是说对同伴好是错,只是连敌人都毫无顾忌的信任实在太愚蠢。


但有时候,愚蠢却也未尝不可啊。正如某个作者所写:若是人人都只做聪明事,人生岂非就会变得更无趣了。聪明得久了,见得黑暗多了,不由得希望能够有一个人笨笨地坚持自己的信念,见遍黑暗却依旧能够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六道骸如今还记得,就任典礼上,纲吉一脸愧疚地对守护者中唯一的女性说。


“库洛姆,对不起。”


“Boss?”女子有点惶恐地问。


“骸……我没能成功让他从水牢里救出来。对不起。”


明明自己是曾经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敌人,明明一次次申明自己不过是为了他的身体和身份才愿意短暂性地成为他的守护者,他却依旧这么温柔,像对待其他守护者一样对待库洛姆和自己。


“呐,库洛姆?”纲吉从办公椅下来,走到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背对前来汇报任务结果的库洛姆。他看着窗下的花园,原本的欢声笑语不再,只剩下一个个神情或严肃或难过的家族成员神色匆匆地往来。“爱是什么?”


“欸?”库洛姆搂着三叉戟,有点不知所措。一瞬间,烟雾从她袖口、裙底冒出,浓雾中的身影猛地拔高,“kufufu,彭格列你对库洛姆提的什么问题呢?”


“那么,骸,爱是什么?”不知从何时起,纲吉不再对骸的忽然出现一惊一乍,他甚至连身子都没转回来,好像断定骸会在此时出现。


“爱?那么无趣恶心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是什么。”骸表面一脸嫌弃地回答,但心底却感到有点奇怪,他觉得自己开始不能看透这个向来很单纯的首领了,他有点心悸和他绝对不会承认的,恐慌。


“那么骸,记住了。”纲吉忽然扭过身,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身遭,让纲吉整个人看上去如同刚从天上降临的天神。


那个瞬间震撼了六道骸,以及交出身体主导权的库洛姆。他们看着面前的人,他就像挂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尽管绝望于父神让他献身的决定,却依旧毅然决然地为了信仰放弃自己的性命。


那一声无比轻柔的话,却也深深地烙印在他们心上。


“骸,库洛姆,爱是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


————————————————

    爱是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那么,我就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了,沢田纲吉。”冷淡地说完,垂眸时看到对面的人默然无声地捏紧拳头,眉眼间尽是不忍、纠结和难过。


没有对此做任何回应,他利索地离开。在昏暗的走廊上,他忽然想起走来时无意在某个拐角处遇上他。


经过多年相处,这位首领终于不再那么害怕自己了,虽然还是会因为自己的靠近而表现出战战兢兢的模样,但起码不会惨叫着跑走了。


“恭弥先生,”这个称呼是在云雀恭弥的坚持下而纲吉却不敢对其不敬的情况下决定的,叫的人习惯了,听的人也习惯了,这种亲昵中带着点尊敬的相处方式。


云雀恭弥没有接话,他知道纲吉不会无故喊自己。


“爱是什么?”纲吉仰头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人。


云雀恭弥皱眉,原本看到自己皱眉就会变回十年前那个软弱胆小的小鬼的人,如今却没有被云雀恭弥这副模样吓到,他很认真地看着身边的人。


“爱什麽的我不懂,去爱的方式也不懂。*不要再问我这样的问题。”云雀有点僵硬地回答了问题,快步走前,硬是无视了身后那人的话。


从彭格列基地回到自己的领地已经是凌晨了,云雀恭弥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坐起身,在他现在这个角度能够清晰地看到窗外皎洁的月光,今天正好的满月。月亮发着莹莹的光,散发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傲冷艳。


忽然之间,那人在自己背后呢喃的话响在耳边。


“恭弥先生,你的爱该是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

    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


纲吉在决定好之后,甚至来不及再多做休息,就接通尚在加百罗涅意大利总部的师兄的视频通讯。


“纲,好久不见呀。好不容易把我这边的密鲁菲奥雷军压制下去,就赶紧来找你了。”迪诺脸上是跟纲吉无比相似的温柔的笑容,却因为其从小的生活环境以及性格跟纲吉相差太多,导致迪诺的笑容更接近于自信和邻家大哥哥的温柔,而非如同纲吉这般似真正的太阳般公平公正地照耀万物,或像天空一样包容万物。


“迪诺师兄,好久不见。”纲吉露出一个担忧的笑容,“你没受伤吧,手下伤亡呢?”


“哈哈,都还好。”又寒暄了几句,迪诺终于认真地问,“纲,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密鲁菲奥雷气焰越来越嚣张了,而且同盟们都开始怀疑彭格列是不是在失去彭格列戒指后就失去了大部分战斗意识,开始考虑要不要选择向密鲁菲奥雷投诚了。”


纲吉见要聊严肃的问题,也端正了态度,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迪诺。他对同伴几乎知无不言,除了那个计划。“我准备答应密鲁菲奥雷的邀请,去见见白兰。”


“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迪诺没想到纲吉竟然要走最危险的一步。


“我知道,迪诺师兄。但是我必须去。”纲吉的笑容又在回到他的脸上,“迪诺师兄,我已经决定好了。”


“但是……你……”迪诺看着一脸坚决的纲吉,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自从他们的师父Reborn惨死在密鲁菲奥雷的手下后,迪诺就发觉自己的师弟变了。以前纲吉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时,很多时候都是Reborn阻止了纲吉,如今Reborn死了,就再没有人能够阻止做好决定的纲吉。


“放心吧迪诺师兄,我会很小心的。”纲吉笑得更开了,白色的牙齿露出一点。那是十年前的纲吉经常展现的笑容。


接下来又跟纲吉聊了一下关于其他地区的战斗策略,终于注意到纲吉精神状态不太好,黑眼圈非常严重的迪诺就把纲吉赶去睡觉。


在挂断视频前,纲吉似乎很疲倦地问了一句,“迪诺师兄,爱是什么?”


“啊?爱?”还在想怎么避开密鲁菲奥雷的阻截和探知下通知其他同盟的迪诺没有分过多心思在纲吉的问题上。


“迪……兄,凡事……,………信,是……爱。”两人的通讯时间已经长到足够让敌方查询到并且出手阻截了,所以纲吉最后的一句话迪诺并没有听清楚。


在纲吉出事之后,迪诺用尽一切手段,好不容易才把当时的记录调出来。


画面中的纲吉带着满是永别意味的笑容,对着镜头轻轻地说。


“迪诺师兄,凡事包容,凡事相信,是你的爱。”


————————————————

    爱是凡事盼望 凡事忍耐


纲吉慢慢走回彭格列基地,在花园里意外地看到笹川了平和蓝波。年幼的蓝波有点寂寞地坐在凉亭的椅子上,一旁一脸严肃的笹川了平拍拍他的肩膀,好像在安慰他什么。


“蓝波,大哥,你们怎么在这里?”作为从小照顾蓝波的纲吉自然不可能无视一脸快哭了的蓝波,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葡萄糖,递给蓝波,又伸手揉揉闹别扭中的孩子。


“彭格列……我也想帮忙。”在纲吉心中永远是那个欺善怕恶、最怕疼最怕怪物的孩子低声嘟囔着,他不满自己的弱小,不满自己跟其他守护者的年龄差,更不满自己的身份。


“蓝波,你呆在安全的地方就是帮忙了。”纲吉的手顿了顿,宠溺的笑容展开,“蓝波,爱是什么?”


“……?”蓝波瞪着迷茫湿润的眼睛,没有理解为什么纲吉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但是纲吉已经没有再跟他说话,他转向站在一边的笹川了平,“大哥,有个任务需要麻烦你了。”


“噢!沢田你尽管说!极限地只要是我能做的一定好好做!”笹川了平立刻站直,大声回答。


“嗯,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了,现在守护者都赶往不同的战场,但是我们需要一位守护者到巴里亚那里传达一些消息跟情报。”


“噢!极限地交给我吧!我也好久没跟路斯利亚极限地打一场了,极限地好想念啊!”


“对了大哥,爱是什么?”


“爱是极限!”似乎是条件反射,大哥特别热血地吼了一声。


“哈哈,大哥永远都这么有活力啊。”纲吉微笑地看着笹川了平握紧拳头,仰天一吼。“那我一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噢!”


“彭格列……那一会儿再见。”


纲吉转身,一边走一边低声说。


“大哥,蓝波,对于你们,爱是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

    爱是永不止息


跟白兰的谈判一点都不顺利,当然这也是纲吉预料到的结果。最后关头,纲吉看着对面那个悠闲地咬了一口棉花糖的男人笑了笑,“白兰,对于你,爱是什么?”


“嗯?”白兰显然是没料到彭格列的首领会忽然问这个问题。


“白兰,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纲吉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一瞬间气场全开。


“圣经吗?可惜啊,我是无神论者呢~”白兰眯眼露出一个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高高在上的微笑。


“白兰,你不懂爱。”纲吉可惜地摇摇头,“你是绝对的利己者,你不懂爱。”


“纲吉君,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懂爱,所以你就算得到了世界,你的心也是空虚的。”


“不要试图惹恼我哦,纲吉君。”


“因为你不懂爱,所以你要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但你就算把一切掌控在手里,你还是一无所有。”


纲吉话音未落,胸口就绽出一朵血色的花。


纲吉倒在沙发上,双瞳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法顺利聚焦,漂亮的棕色眼睛变得黯淡,在眼前闪过自己同伴的脸。


他喃喃地说。


“我的爱,永不止息。”


评论

热度(14)